为什么快乐或痛苦

发表于 11/30,2010

醒来,方知是梦

梦醒,又何尝不是一场梦

 

为什么快乐或痛苦

每天,我们快乐或痛苦着,人活在乐与痛编织的网中央·····

可为什么快乐或痛苦--有几人在夜深深、孤独独的时候拷问过自己的生命!又有几人能穿过自己肌体的温度触摸到心灵深处潜藏的真实和蛰伏的柔软。

 

(一)

 

合庆山庄依海而建,远看像一叶造型优美的帆船,随时要为远行起航。

海风吹拂,到处总是弥散着腥咸的味道。妙音和金孜就是在这座山庄相识的。

金孜可谓是女中豪杰,有点江湖大姐大的风范。她慧眼独具,无论是职场还是酒场都让纯爷们刮目相看。身为两本杂志的总编,出差来到威海,引来朋友弹冠相庆,自然是一番海饮畅聊。

妙音浅浅一笑,第一次见面的新朋友老盯着自己看,妙音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她问金孜:你怎么老盯着我看。

金孜眯起眼睛笑着说:我喜欢你!那眼神好像能洞悉一切似的。

妙音:你是喜欢我的名字吧!

金孜大笑起来:从内容到形式,我都喜欢。你内心很干净,可以更透明。

原来金孜有一绰号:金半仙,在江湖上小有名气。

就因着这份"透明",妙音和金孜成了好朋友。

 

(二)

 

许是彼此惺惺惜惺惺,她们成了超越价值取向和时空阻隔的朋友,十多年来,她们一直相悦于彼此精神世界莲花般的寂默清香。

她们可以许久不打电话,甚至没有仪式般的嘘寒问暖。她们都清楚她们一直在追寻,希冀在心灵的归途找到梦中的香格里拉。。

我是谁?人为什么快乐或痛苦?

 

(三)

 

很久没联系,妙音突然收到金孜来的短信:很想和你聊聊!

原来,金孜刚做完肿瘤切除手术,三个月两次手术,正在康复中。她怕给朋友添累,就谁也没告诉,变相金刚般的一个人挺过来了。

人总是在生老病死面前会对生命有新的超越和出离。妙音知道金孜从生死的河流中又完成了一次艰难的现实跋涉。

金孜好像精神洁癖般地坚守着自己人格的高贵。原来工作狂一样的她,开始在自家的小院种菜养花;开始摄影并把照片制作成精美的相册分发给朋友欣赏;开始研读黄帝内经和本草纲目,都快变成中医专家了。妙音知道她正在继续着自己身心的整合。身安方可心安!

 

(四)

 

有次,金孜和妙音谈论色即空,空即色,她们一直舌动色空到天亮。迎着朝霞去赶路,金孜抬头望着天空对妙音说:我总觉得自己是从云的故乡来到这个世界的。

"也许故乡的背后还有故乡"妙音笑着说。

的确,人总是把异乡当故乡,才使"回家"的路显得那么漫长。香格里拉在哪里?生命已经走得太远,以至于忘记为什么出发······

 

(五)

窗外的阳光依旧,只是所有曾经枝繁叶茂的树变得孤独寂枯起来。入冬后的几次狂风掠夺了树的青春,不过,生命力还在,繁茂和蓬勃绿意的青春岁岁还会再来。

一切还会再来,也许从无来去。当下就是一切,也许并无过去和将来。

前些日子,整理翻阅资料的时候,妙音发现了金孜写给自己的信,时隔十年拿来读,仍感温热,象是坐在冬日的暖阳里。

为什么快乐或痛苦?也许金孜已经悟出其中的秘密。今天把信分享给更多的生命,祝福历遍红尘,蓦然回首的金孜在她的香格里拉能感召更多的生命!

 

(六)

 

很久没有这样问自己:为什么工作?又为什么快乐或者痛苦?

也许回答第一个问题只需"生存"二字即可,但感觉中人努力工作,又绝不仅仅是生存。

当今社会,生存可以非常简单,也可以永不满足。所谓简单,一陋室、一板床、一碗粥则已,说不简单且无法满足,是因为人的生存附会了太多欲望。

真希望自己的生命就是那样简单,但简单生存只是生命力的生理维持,人的社会性注定人会在简单的道路上远去,除去回首,好像哲人一悟,从理性上回归,达到返璞归真之境。

我一直在寻求这样一种生活:丰满而不膨溢;严谨而不刻板;淡泊而不冷漠;积极而不攻击。走过了许许多多的路,受过许许多多的伤,目标始终不变,却迟迟未能收获。

真实收获又能有多久的快乐呢?一个目标的实现,同时就是它的终结,人把自己放在一个螺旋形舞台上不停轮回,欲望是引擎,把我们的心带走,带往向往的地方,带往追求向往时走迷失的方向······

所有人,求名问利、觅官营贾,抑或是求仙论道、礼佛崇教,都是流动的人性在红尘中寻求归宿的表现。香格里拉从来不存在于现实中,只要心明意会,它可以是你在生命的任何一刻看到或感受到的美丽、崇高、宁静、肃穆或者感动。

悲伤的日子会洗涤人的灵魂;快乐的日子会激发人的向往。快乐或悲伤,从来不会成为均衡的变的势态。他们起伏交替,出现在我们生命的每一个片段。

那么又为什么快乐或者悲伤呢?

脆弱的人性是晶莹的容器。尽管如此,迷恋它的人还是忍不住会捧起这只漂流樽,打开它或者封闭它,寄上我们在旅途中的愿望,放飞对生命及未来的祝福,也有不幸来临时的留言,那多半是对人的思念,是对我们不能割舍的一切的告别。

快乐或悲伤,从这个意义上讲,便成为我们寻找归宿的仪式。既然是仪式,它就带着强烈的社会性,而与纯粹单一的生物性有所区别。人真的会在强大到可以移山填海的时刻,无助而天真地将心中所寄交付海流、交付未知。这是因为人害怕孤独,害怕失去既往的一切。同时,人也害怕失去同这个世界的沟通。因此,人的悲与欢、是红尘映像。人心寄念,假如真能修到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不就落得了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了吗?

人怎能做到呢?

生命之美,在于它的鲜活、有力、类群而居;生活之美,正因为这样的生命人群溢彩流光。谁能放弃对美丽、活力、出类拔萃的向往?而甘居简单的生存之上?谁又能躲避人群、做着永世不变的田园之梦?因为人性在向往与现实间总存在落差,人就会生出生生死死、恩恩怨怨的情感。因为我们脆弱,会为了微不足道的利益不择手段,致使亲人反目、故友背弃;因为我们脆弱,会把浮生当梦,恍惚于暧昧不明的情愫。以为那种"才下眉头,又上心头"的情感牵挂,便是生命中的良知与尊严,殊不知,红尘如海,那里有回头之岸?

曾经有古人论道生命的尊严,就在于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那种泰山崩于顶志不灭,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气节,曾经是我们灵魂的居所。而今,它在哪里?现代文明营造的物质美梦,已经使人的灵魂丧失居所,飘荡在各种物质之间。人,在追求的时候毁灭自己,当他走向终点,他只是形式上的人,内容早已成为物质的异化物,一个没有思想的物奴。

人真的是吃掉自己的怪物。当我们碌碌奔波,感叹生活无常,压力重重之时,何尝不是在撕咬自己,加上欲望的酱油,人会觉得咀嚼自己的生命异常美味,乐此不疲。所以,人用文明的方式吃掉别人,美其名曰竞争;用尖利的牙齿咬掉自己,洋洋自得地以为是扬弃和发展。人还善用五彩的语言包裹千疮百孔、生满霉菌的心。使他们显得生机勃勃、美妙绚丽。人在消遣自己时最残忍也是最美丽的。又因为美丽而感化人生,使堕落的人性长上天使的翅膀。于是,红尘中出了圣人,出了宗教,出了那些人造出了左右自己、自己又不能左右之的神灵。

这么说难怪人想在清明时悟道,所谓大道,无非是明白了人附会人,人创造神或神话的道路。用人本来的眼睛看人未来的生活,就是那么一碗粥、一张床、一陋室的需要,人在人类社会中增生出的欲望与需求,别管多么高尚、多么时尚、都可以无谓。人是动物,有生死,为了生而做的一切,除了维持体力、繁育后代,其余需要都是多余,全身红尘浮嚣。可无却无人愿无的东西。

悟道者苦,苦在生活苦中物质需求降到了最低;求道者乐,乐在求道过程中可以遍尝物质之美而不用耽心别人非议或自己良心不安,甚至可以堂而皇之地把求道当成美谈传于人口。你看,人就长了这么一付眼睛,同时又加上了求与悟不分的心灵。所以红尘万千,林林总总,听不到多少悟道者语。相反,求道着语录遍地,引为经典,以至于李鬼了李逵,这些人中不乏大师,生活得五光十色,流光溢彩,难怪会照亮别人,引人侧目,令云云众生心向往之了。

我为什么快乐?因为不能免俗列在求道者之列,世俗的收获令我快乐;我为什么悲伤?世俗的生活摇动我心,尤其是当我不能承受的情感出现。因为脆弱无法放下,会感到真真切切的悲伤与无奈。其希望揪着自己的头发飘离地球,去到一个遥远的香格里拉。

我曾在读完一篇佛经后做过美梦,梦见蓝天白云之下,低矮的绿色丘陵间,深棕色的土地开满金色的油菜花,云象风的翅膀,从天空的一端飞向另一端,鸟儿婉转啼鸣,田野布满芬芳,梯田一层层勾出美妙的线条,还有白的、粉的桃李花······真美!我记得梦中的我飘行在丘陵之上,心旷神怡、悠然远去。

醒来,方知是梦,但心有余馨。

也许,历遍红尘,蓦然回首,返璞归真会在忽然的意念之间,那便是我的香格里拉,心明意会之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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